2013-10-07

【書評】角川大賞2013銅賞《托生蓮》薛西斯


願生西方淨土中,九品蓮華為父母;
花開見佛悟無生,不退菩薩為伴侶。

傳說哪吒打死東海龍王之子敖丙,割肉剔骨,
以自身血肉為償。太乙真人憐他精魂無託,
遂從五蓮池中摘來蓮花荷葉,為他重鑄清淨之身。

修仙二十餘年,少女戚霜終於獲准回到她惦念的家鄉,
卻發現村中盲信著一位外地來的「連大仙」,
自稱能以法術「托生蓮」為人重塑血肉、起死回生。
戚霜修行已久,深知世上絕無此等荒謬法術,
決心當面戳穿這神棍的謊言,
誰知見了連大仙的真身之後,卻如墜雲裡霧中……


終於是找到機會寫這本書了。欠文這麼久真的很不好意思。不瞞說從尖端那收到的《蔚藍之遮》還欠了更久,而且實在是連碰都還沒開始碰。角川的《托生蓮》其實算是比較快的了。囧

今年的角川得獎作,手上擁有的只有這麼一本。這本是透過參加官方部落格的活動所得到的贈品。換言之今年並沒有大手筆地購入許多得獎作來讀。要是沒透過活動拿到書的話,甚至可能一本也沒有吧……

似乎很久以前說過,是看完某幾本作品後,才對這個比賽又有信心。在那之後連續幾年我都親上火線購買角川的得獎作。基於追求第一手資料,除了非常偶然的機遇下在舊書攤碰到的作品,我之前購買的幾乎都不是二手書,是博客來的新書。雖然大多都打過折,平均一本仍動輒台幣180元,可以吃六次魯肉飯。

確實我頗在意這些比賽的成果,也確實看到了一些好作品。可惜那畢竟是少數。經過上一屆比賽痛下決心一口氣將所有得獎作網羅起來,驀然回首,不禁開始懷疑那六碗魯肉飯為的到底是什麼。省下來的話會變成怎樣?

今年我決定不再犧牲任何一碗魯肉飯了。orz



參加活動當初,我給《托生蓮》試閱的評語是這樣的:

《托生蓮》就故事介紹與試閱感覺來說,是在歷屆角川得獎作品中從來沒有過的一品。或許會有人拿它來跟《罌籠葬》、《鳳神醫》來比較,就只因為同樣都有所謂的「中國風」,《托生蓮》所走的卻是不同的套路。那似乎是一種武俠風。
試閱起初我並未給對這本抱著多大的期待,因為中國風的東西經常是很刻意的。不過讀了之後卻發現,作品的行文方式說淺白又不過於淺白,沒有太文藝也沒有太隨便。即使不認真說佛玩道,已算是挺有意思的說書風格,看得下去。再加上綁架(?)什麼的,興致就來了。

關於文字的部分,整本看完之後我的評價不變。這本書的文字感覺不錯,十分颯爽,飄著一點古風卻甚是洗鍊簡白。既不是《鳳神醫》的那種日常白話,也不是《罌籠葬》的優雅文言。《托生蓮》剛好介於這兩者之間。光是這點就足以區別於上述兩本作品了。

如果說《罌籠葬》給人的感覺像是在觀看異世界的全新語言,《托生蓮》就像是在觀看同一個世界,有九零年/六零年代、台灣/香港這種不同的文化差異,卻又不會因此不能理解。具體而言我稱它為「武俠風」。至少比起接近其餘兩本,用字遣詞以及書寫方式確實是更接近於我們平時所看的武俠小說。不知道作者是不是對武俠小說或者修真小說有種偏好呢?

不僅僅是透過人物的生活,同時也透過始終如一的語調與用詞,《托生蓮》所表象出來的獨特世界觀甚是完整。整本書帶有濃厚的「地方氣息」。這為作品要進行的故事打下了良好的背景以及敘事基礎,很輕鬆就可以融入其氛圍。

出於對文字的好感,《托生蓮》的表現不足之處令我感到相當婉惜。沒想到不僅僅是文字風格颯爽,這本書的故事脈絡更是颯爽不已,落落大方以至於忽略了細膩的部分。

是的,儘管《托生蓮》的劇情有糾結處,文筆描敘亦不如《鴉之聲》那般單調,但是整本書劇情走下來,前段的故事進展像是鋪陳好一般擺設著,只覺得這是被放出來而並非是被人物帶出來的。

許多描述跟段落都是一筆帶過,並未更加深入或是鎖定。你不太理解角色在做什麼。人物的描述稍縱即逝,行動跟思緒未能很好地融合在一起,看不見角色的想法連綿,變成人物有形象沒鮮活度的型態。直到中後段開始有人領便當了,因為死人而行動的時候,這才有些味道。

此外還會出現一個問題,就是有的時候,你會覺得某些事情總是被人物一談再談。「這不是之前就說過了嗎?算不上爆點吧。」然而回去翻才發現,雖然他們的說法很類似,卻說成稍微不同,或者點到為止,以至於隱藏住部分事實。

這在一個好故事中通常被稱為「伏筆」。可惜在這本書裡面,人物言行的前後串聯不強,角色每次說到類似的事總是一副驚訝的樣子,好像以前沒有提過這檔事一樣,而不是再去討論以前到底說了什麼。角色的反應簡直不像有記憶般。這事讓我奇怪了好幾次,回頭翻閱了好幾次。

這樣的情形到後面逐漸穩定下來。真要說為什麼的話--畢竟後半段就是直接揭開伏筆、將真相全部說出來的時候了,沒有這種現象似乎理所當然。orz

很多作者都會說:「這本書沒有要說什麼,只是想說一個故事而已。」我想《托生蓮》確實就屬於這種作品。他俐落地描述了一個故事的起源與結尾,不帶懸念。可是對我來說「角色經歷故事」這點,《托生蓮》做得非常有限。《罌籠葬》儘管行文囉嗦,總還是能在我心裡留下些許的衝擊,至今想來依舊。

概念來說,《托生蓮》的文筆跟故事架構是不錯的。偏偏就缺了一個能令讀者的思緒貫通全篇的核,殘念地無法成就一篇令我驚豔的作品。不過我鼓勵這樣清爽的文風繼續寫作下去。就用文的感覺來說,相信作者幾年半月間也是放不下文字的吧?


1 則留言:

  1. 說得很好啊,評論切入的觀點很是與眾不同,很期待看到其他書評呢!評論數目太少了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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